第164章 安疆夫人
书迷正在阅读:星途璀璨:魔君的心尖影后、我的妖孽女神老婆、能斗、国民影后:老公,玩亲亲、误惹竹马殿下:蜜恋99天、此生不相爱、[古罗马]如何与暴君尼禄和平离婚、不朽巫师、神诡折纸:从极乐灵屋到天庭地府、快穿:恶毒渣男被疯批们又争又抢
十一月的汴京,立冬已过,西风渐紧。汴河岸边凝着薄冰,残叶飘落,城中街巷已有几分清寒,往来行人添上厚衣。 城东宣泽门外,一阵骚动。 路人纷纷驻足,探头张望。一队金国特使的车马,缓缓踏进了东京城门。 为首几名金使,一身异国装束,辫发垂肩,翻毛皮裘,毡帽压得很低。他们神色复杂,端坐马上,目不斜视,偏又躲不开道旁一双双好奇的眼睛。 在他们身后,几辆厚重的大车一字排开,粗麻绳捆扎得结结实实,油布裹得严严实实,看不见里头装的什么。车队两侧,金国骑士重兵押运,甲胄铿锵,一路护送,进了大宋都城。 没人知道,车上装的是黄金。整整五万两。 但车辙,深深。 此刻,大内御书房里,赵佶的心情还是不错的。 尤其是在知道林昭大胜金夏联军之后,这位官家走路都带着风。 唯一有一点不爽的,就是御史们抓着赵福金和人间瑶台的事,穷追猛打,弹章一本接一本,像雪片似的往御案上飞。 他可以怒,可以申斥,可真要动御史,他没这个胆子,“闭塞言路”“独断专行”这两顶帽子,他不想扣在自己头上。 内侍转来金国的国书。梁师成躬身立在一旁,屏息侍立。 赵佶指尖拂过鎏金封蜡,徐徐展开帛书,目光逐字看去。 大金皇帝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: 金宋两国,壤地相接,盟好有年。海上之约,载在府库;燕云之议,历历在册。虽间有小龃龉,然休兵通好,终是上策。今愿与南朝重申旧盟,永修邻好,使边鄙息警,商旅通行,两国生民共受其福。此其一。 西夏主去帝号,遣使入朝于金,请为藩属。金已允之,册为属国。夏宋恩怨,与金无涉。金亦当约束西夏,不得再犯宋土。此其二。 前番夏州之役,金西路军完颜娄室所部与林昭猝然相遇,仓促接仗,乃行军误会,非大金本意。此役两下各有死伤,是非曲直,不必再究。此其三。 灵州之事,既因误会而起,当以和议而终。本国遵南朝所立之规,遣重臣完颜希尹赴灵州,与南朝主议之臣陈素娘子面议条款。陈素娘子虽一介女流,从容论道,言必有中,义正词严而气度不挠。大金君臣闻其名、感其义,无不叹服。本国敬其人,重其节,念两国盟约尚在,遂允其所请:大金偿付黄金五万两,尽数交割于宋,以抚恤此役宋军死伤将士。 黄金交割完毕,两国恩怨一笔勾销,西疆诸事就此了结。 然本国亦须正告南朝:自交割之日起,若林昭恃胜而骄,以任何名目率一兵一卒擅入金境,挑起事端,则是南朝自弃盟约,曲在南朝!届时大金虽不欲战,亦不得不战,必举全国之兵,与宋周旋,不死不休! 大金皇帝,谨书。 国书言辞强硬,却字里行间透出求和服软之意。 赵佶拿着这封国书,看了一遍,又一遍,再一遍。 他眉宇是舒展的,却没有大笑出声,脸上反而满是不信和疑惑。 此番灵州合议,大金上下诸事,皆与宋臣陈素议定? 陈素? 他只知西疆林昭大破完颜娄室,威震金国,却从未听闻,最终压得大金低头赔款、敲定两国休战合议的,竟不是林昭帐下任何一员沙场猛将。 而是一介女子。 他把国书递给身边的梁师成。梁师成双手接过,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,放下帛书,笑着凑近半步: “官家,老臣有点猜到林宣抚的心思了。” “哦?你说。” “完颜希尹身为金国重臣,亲赴灵州城下登门求和,本是揣着金国的颜面来的。林宣抚大胜在手,兵威鼎盛,却偏生不肯亲自出面与金人对谈,反倒遣一介女子主事合议,官家,这哪里是西疆无人可用?” 梁师成微微躬身,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奉承: “这分明是居高临下,折辱大金!是要让金人知道,他的怒气未消。我大宋将士沙场破敌,打得金人名将殒命、大军溃败,到最后,连谈判桌上,都不配让我大宋主将亲临,只遣一位娘子出面,便叫他们割金谢罪。林宣抚这一手,打在了金人的兵马上,更踩在了金国朝野的颜面上,还把金人那点傲气,死死压在了地下!” 他摇了摇头,由衷赞叹: “纵横捭阖,不外如是。” 这话一语点破机锋。 赵佶愣了片刻,陡然仰头,放声大笑! 笑声清朗,回荡在整座御书房里。这两年对金国低声下气、委曲周旋的憋屈,一时间好像全散尽了。 赵佶感觉,自己又站起来了。 “好!好一个林昭!好一个风骨!” 他连连颔首,畅快至极。 是啊。这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