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雨夜碎尸 下
--- 范宸没动。 “给我看。” 秦岚把信封推过去。 范宸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纸。 纸张发黄,边缘有折痕,被反复折叠过。 他一行一行地看。 跳动的字眼: 煤气爆炸——现场发现助燃剂痕迹。 死者呼吸道干净——生前未吸入烟雾。 颈部有扼痕——死后焚尸。 他攥紧了纸,指节发白。 “赵泰河?” “工地是他的。” 秦岚,“当年警方定性为煤气爆炸,结案了。但这份报告是师父出的——他不是意外,是谋杀。” 范宸把报告放回信封,收进口袋。 “你不怕?” “怕。” 秦岚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 “我怕死。但我更怕师父白死。” 她站起来,走了。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声音一下一下,越来越远。 范宸坐在那里,摸着口袋里的半块橡皮擦。 棱角硌手,钝痛。 他低头,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渍,很久。 傍晚,范宸回到家。 母亲在厨房做饭,油烟机嗡嗡响。 客厅的茶几上,还是那个位置,一碗汤。 温的。 他走过去,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 咸的。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,看见他端着碗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“回来了?” “嗯。” “今天案子忙吗?” “还好。” 母亲没再问,转身继续炒菜。 范宸站在客厅中间,看着她的背影。 旧围裙,花白头发,手上的茧。 他把碗放下,走进卧室,关上门。 床头柜上,师父的旧手册和半块橡皮擦并排摆着。 他拿起橡皮擦,翻过来。 背面也有字: “宸宸,我们是最好的朋友。” 字迹已经模糊,但他认得。 他把橡皮擦放回原处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 脑海里闪过火。 不是解剖台上尸块的火——是二十年前的火。 木门烧得噼里啪啦,玻璃窗后一张脸在拍。 “月……跑啊……” 他猛地睁开眼。 窗外天黑了。 手机亮了一下。 不是陌生号码——是林溪发来的消息。 “范老师,纤维比对结果出来了:蓝色纤维成分与赵氏集团工地安全网一致。” 他没回。 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 手还在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