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福寿里的雨下
--- 今天,他走完这趟路,雨还在下,废墟还在,人已经不在了。 他站在废墟前,很久。 雨停了。 云层裂开一道缝,透出一点光,橘红色的,照在废墟上,把焦黑的墙面染成了暗金色。 他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布娃娃、鞋、橡皮擦,一一摆在地上。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,点了打火机,火苗在风里摇晃。他看着火苗,很久。 然后松开打火机,火灭了。 他把东西收起来,站起来。 转身走了。 --- 回到法医中心,已经凌晨。 走廊里的灯全关了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,发出幽幽的光。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,一下,两下,像心跳。 推门进办公室,灯亮了一下,刺眼。他眯起眼睛。 猫“尸语”从窗台上跳下来,无声无息,蹭了蹭他的脚。猫毛湿了,沾着雨水,冰凉。他蹲下,摸了摸猫的头。猫眯起眼睛,发出轻微的呼噜声。 他站起来,走到办公桌前。 把布娃娃、鞋、钢笔摆在桌上。盯着它们。 布娃娃烧焦了一半,棉花露在外面。鞋变了形,鞋面上的花已经看不清。钢笔的笔身斑驳,刻字还清晰。 猫跳上桌子,蹲在旁边,没叫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 范宸伸出手,摸了摸猫的头。猫蹭了蹭他的手。 “尸语,我当年跑错了。” 猫没叫,只是看着他。 “如果我没跑错,月会不会还活着?” 猫站起来,走到他手边,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。动作很轻,像在安慰。 范宸低下头,把脸埋在手掌里。肩膀微微发颤。很久。 他抬起头,眼眶红了,没哭。 拿起钢笔,擦干净,放进口袋。然后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字:陌生号码、福寿里、王铁头、二十万、师父、篡改报告、焚尸案、赵泰河。 他拿笔在王铁头的名字 又画一条线,连到“二十万”。 再画一条线,连到“福寿里”。 三条线交汇在一个点上:愧疚。 他放下笔,站在白板前。很久。粉笔灰在肩膀上,他没拍。 猫跳上白板 范宸转身,走到窗边。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,他用手指擦了擦,擦出一块透明的圆形,看到外面的天。云层裂开的缝更大了,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橡皮擦。棱角还在。掌心的温度把它焐热了。 手机震了一下。江彻:老范,我查到一件事。王铁头女儿王雪,昨天申请调离老城区派出所。理由写的是“家庭原因”。 范宸盯着屏幕。 家庭原因。 王铁头昨晚在废墟前打电话“别再找我女儿”。 他回:知道了。 放下手机。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。云层裂开,露出一角蓝天。 他深吸一口气。 --- “查到什么了?” 江彻推门进来,解剖室的灯还亮着。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