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老师的证言中
--- 她吸了吸鼻子。 “我问过她,为什么这么用功。她‘我要考大学,赚钱给妈妈’。” 范宸低头,看着照片里月的笑脸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照片上,月的脸被照得发亮。她的眼睛里有光,亮晶晶的,像是装着一整个未来。 “那篇作文,我还留着。”杨老师站起来,走到柜子前。 柜子的锁已经开了,她拉开柜门,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。 作文本。 封面已经卷边了,边角磨得发白。封面上贴着一张姓名贴,写着“李月”三个字。姓名贴的边角翘起,露出底下发黄的纸面。 “这是她的作文本,我留了一本。” 杨老师把作文本放在桌上。 范宸接过来,翻开。 纸张发黄发脆,边缘有些卷曲。翻动的时候,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枯叶在风里摩擦。 第一页,月的字歪歪扭扭,铅笔用力到纸都快破了。每个字的笔画都很重,像是在跟纸较劲。 “我叫李月,今年8岁……” “我家住在福寿里23号……” “我妈妈叫李秀兰……” --- 范宸继续往后翻。 字迹从歪歪扭扭逐渐变得工整,一笔一划,认认真真。能看出她在练字,每一页都比上一页写得好。 他翻到那篇《我的妈妈》。 标题写在正中间,“我的妈妈”四个字,每个字都很大,占了整整一行。 “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。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我做早饭,晚上等我睡着了才去洗衣服。她的手冬天会裂开,但她从来不哭。我问她疼不疼,她‘不疼,月抱抱就不疼了’……” 范宸的指尖停在“月抱抱”几个字上。 这几个字的笔画特别重,铅笔把纸都压出了凹痕。能想象月写这几个字时,用力握着铅笔,咬着嘴唇,一笔一笔地写。 “她妈妈后来怎么了?”范宸问。 杨老师叹了口气。 “月出事后,她妈妈来学校收拾东西。一个人来的,没哭,只是把东西装进袋子,‘谢谢老师’,就走了。” “再也没来过?” “来过一次。”杨老师想了想,手指摩挲着桌面,“月死后第二年,她来学校找我,问有没有月爸爸的消息。我没有。她站了很久,‘我以为他会来找孩子的’。” “然后就走了?” “走了。再也没联系上。” 杨老师的声音越来越低。 窗外的鸟叫停了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地的声音。 “杨老师,您知道月爸爸可能是谁吗?” 杨老师摇头。 “她从不提。家长会、亲子活动,从来都是妈妈一个人来。有家长问过,她只‘他忙,在外地’。” 她顿了顿,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。 “但我记得一件事。” 范宸看着她。 “月出事前一个月,有一天放学,我看到校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。”杨老师的目光看向窗外,像是在回忆,“那时候,校门口很少有轿车来接孩子。所以我多看了一眼。” “月妈妈带着月上车,月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