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书包里的画上
--- 回到法医中心,已经晚上九点。 林溪还在加班,看见他们进来,站起来。 “师父,结果出来了?” “嗯。他杀。正在查。” “凶手有线索吗?” “有。但还没定。” 范宸走进办公室,坐在椅子上。 林溪端来一杯热水。 “师父,你脸色不好。” “没事。” 他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水很烫,舌尖发麻。 “林溪,明天宇爸妈回来。你去接一下。” “好。” “注意安抚情绪。” “嗯。” 范宸放下杯子,打开抽屉,拿出师父的旧尸检手册。 翻开第一页,师父的批注—— “法医的手,要稳;法医的心,要正。” 他合上手册,放回抽屉。 “老江,老王头那边有进展吗?” “还在审。他松口了,那天看见宇一个人往水塘走。” “看见谁跟着吗?” “没看见。但他听见水边有话声。” “谁的?” “没听清。” 范宸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 外面雨停了,地上湿漉漉的,路灯的光映在水洼里,亮晶晶的。 “明天再审。” “好。” 江彻站起来,拿起车钥匙。 “老范,你也早点回去。你妈在等。” “嗯。” 江彻走了。 林溪也收拾东西,走到门口。 “师父,我先回去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“您早点休息。” 门关上了。 范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橡皮擦,放在桌上。 半块,烧焦的角,模糊的字迹。 “宸宸……” “宇也有一个橡皮擦。在他书包里,粉色的。”他低声,“他画了爸妈,写着‘等爸爸妈妈回来’。” 没人回答。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,蹲在桌上,看着橡皮擦。 范宸摸了摸猫的头。 “尸语,他等了一年又一年。没等到。” 猫叫了一声。 他拿起橡皮擦,放回口袋。站起来,关了灯。 黑暗里,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灯火。 万家灯火。 远处有一盏灯,还亮着。 母亲还在等。 他转身,拉开门,走出去。 走廊很长,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 电梯到了,门打开。 走进去,镜面里映出他的脸。 他没有闭眼。 “范宸,你不能输。” 电梯门开了,一楼大厅。 他走出去,夜风很凉。 猫跟在后面,跳到台阶上,等他。 他走下台阶,走进夜色里。 身后,法医中心的灯还亮着。 林溪的工位,那盏台灯,还开着。 --- 证物室。 林溪戴着手套,把书包从证物袋里拿出来。 蓝色的书包,洗得发白。拉链坏了,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系着。绳子打了死结,她解了好几次才解开。 “师父,你来看。” 范宸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 林溪拉开书包,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——文具盒,两支铅笔,一块橡皮擦,几本课本,还有一个叠成方块的纸。 “这是什么?” “不知道。”林溪心地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