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对峙上
没……没有……” “真的？” “真的！” 范宸沉默了几秒。 “王书记，你谎的时候，右手会攥拳。刚才你了四次谎，攥了四次拳。” 村支书下意识地松开手，又攥紧。 “我……我没谎！” “你刚才‘我没打他’，拳头攥了一下。你‘我不知道’，又攥了一下。你‘他走了’，再攥了一下。你‘没听到水声’，又攥了一下。” 村支书的额头渗出冷汗。 “你……你胡……” “我没胡。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。” 范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打开一张照片。 是村支书在河边的那张——那个老人偷偷拍的。 “这张照片，拍的是你。时间：张宇死亡当天下午三点二十分。地点：河边。你身边没有别人，但地上有一个孩子的脚印。” 村支书盯着照片，嘴唇在抖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……” “有人拍了。” “谁？” “你不用知道。” 范宸把手机收起来。 “王书记，你现在，还来得及。” --- 村支书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 “我……我了……他真的会报复我……” “谁？赵泰河？” 村支书没回答，别过脸去。 “赵泰河给了你多少钱，让你帮他压案子？” “二十万……” “还有呢？” “还有……他……他如果我不帮他，他就撤资……村里的路、学，全都停……” “所以你帮他压住了张宇的案子？” “我……我以为就是压几天……等风头过了……再把案子翻过来……” “你翻了吗？” 村支书摇头。 “为什么？” “因为……因为他……翻案的话，连我一起抓……” “所以你选择了保自己。” 村支书低下头，肩膀在抖。 “王书记，你知道张宇的爸妈在外面打工，一年才回来一次。你告诉他们孩子是意外淹死的，让他们别回来。你知道他们接到电话的时候，是什么心情吗？” 村支书没话。 “你知道张宇的奶奶，每天蹲在村口，等着孙子回来吗？” 村支书的手攥成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 “我……我对不起那孩子……” 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 村支书的眼泪掉下来。 “我……我没办法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 “你有办法。你当时就可以报警。但你没有。” 村支书蹲下去，双手抱头。 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还不行吗……” 范宸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 “王书记，你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出来。赵泰河还让你做了什么？” 村支书抬起头，眼睛红肿。 “他……他让我看着你……看你查什么案子……然后告诉他……” “告诉他什么？” “告诉……告诉他查到哪了……有没有查到他……” “所以你是内鬼。” --- 【沉默的刑讯效果】 审讯中适度的沉默比连续追问更有效。沉默会让嫌疑人感到不安，主动填补空白，从而出更多信息。范宸在审讯室里沉默的那十秒，村支书先后了“我不认识赵泰河”“钱是借的”“宇是意外”——三句谎言，都在那段越来越长的沉默里被自己的焦虑绞碎。 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