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师父的警告下
--- 范宸盯着那张便签,一动不动。 “藏在哪?” 纸上没有答案。 他把便签放在桌上,手指轻触那几个字。笔尖压进纸面的凹痕很深——师父写这几个字的时候,用了很大的力。 “尸语。”他轻声。 猫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师父在害怕。” 猫叫了一声。 ——— 下午。 江彻推门进来,脸色凝重。 “老范。” “怎么了?” “张处长今天来局里了。” 范宸抬起头。 “来干什么?” “是慰问。退休老同志回来看看。”江彻压低声音,走近了两步,“但我看了一眼,他去了王铁头办公室。” “多久?” “二十分钟。” 两人对视。 “老范,你他来干什么?” 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因为想念老同事。” 江彻点了根烟,打火机打了两下才着。 “你举报信寄出去了,他现在来局里,会不会是来打探消息?” “可能。” “那你心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江彻走了。范宸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天色阴沉,云很厚,压得很低。 ——— 傍晚。 范宸给秦岚打电话。 “岚姐,师父手册里有一张便签,上面写着‘他们盯上我了,证据藏在——’,没写完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 “藏在哪?” “不知道。你见过师父藏东西的地方吗?” “他办公室?”秦岚想了想,“他以前有个铁皮柜,钥匙只有他有。” “柜子在哪?” “省厅。他出事后,东西被收走了。” “谁收的?” “张建国。” 范宸攥紧拳头。 “所以证据可能在张建国手里。” “可能。也可能已经被销毁了。” “不会。”范宸,“师父写‘藏在’,明他藏起来了。张建国没找到。” “那你得找到那个地方。” “我会的。” ——— 晚上。 范宸回到家,没吃饭,直接进了卧室。 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——师父的遗物,当年从省厅拿回来的。他一直没打开过。 纸箱满灰。他用袖子擦了擦,打开。 里面是一摞书、几件衣服、一个茶杯、一支钢笔。 他一件一件拿出来。 书是法医学专业书,扉页有师父签名。衣服叠得很整齐,叠痕已经压死了。茶杯底部有茶渍,干了很久。钢笔是英雄牌的,笔帽松动,笔尖有点歪。 没找到线索。 他把东西放回去,合上箱子。 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光在地板上,白惨惨的。 “师父,你到底把证据藏哪了?” 没人回答。 凌晨。 范宸睡不着,起来翻手册。 一页一页翻,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。翻到最后一页的背面,他停住了。 那里有一行字,写得极轻,像是怕被人看见: “张建国,心此人,他背后有人。” 范宸的手指摸上去,字迹很浅,但能感觉到。 “背后有人。”他重复。 谁?赵泰河?还是更上面的人? 他翻回第五十页,那张便签还在桌上。拿起便签,对着灯光看。纸的纤维里,隐约能看到另一个字——被擦掉的痕迹。 他拿起铅笔,轻轻涂在纸上。 字迹浮现出来。 “铁皮柜。” 范宸的手顿住了。 “铁皮柜?”他想起秦岚的——师父在省厅有一个铁皮柜,钥匙只有他有。 但柜子已经被张建国收走了。 不对。师父写的是“藏在——”,不是“柜子在——”。他藏的不是柜子,是证据。而证据藏的地方,和铁皮柜有关。 范宸放下便签,拿起手机,给秦岚发消息。 “岚姐,师父省厅的那个铁皮柜,钥匙还在吗?” “不知道。当年东西被收走的时候,钥匙一起没了。” “柜子本身呢?” “应该还在省厅。旧物仓库。” 范宸放下手机。 他得去一趟省厅。 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