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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接到人了,今日歇上一夜,明天你们就不必再跟车,早些回京城去缴令吧。一路漫行也是辛苦。早一日归营休整,早一日松快。”伏传对这支卫队态度很好,却不显得亲近。 这番话说得客气,实打实就是命令,没有商榷的余地。 队率只得听令:“是,谢伏先生体恤。” 待队率离去不久,就听见几个士兵叹息的声音,小声说起了丞相与伏先生的龃龉。 伏传对黑甲骑士大多有授艺之恩,就算不是被他亲传,众人也知道修习的功法得自伏传。且在南郡的前两年,伏传培养了不少军医,战时也救过不少伤兵。他与韩琳关系好的时候,黑甲骑士都很亲近依赖于他,喜欢去他帐中领取药茶,向他求教修行之法,还有不少人去向他学习武术。 到后来韩琳与伏传生出龃龉,许多老兵也有些怪罪伏传。 世子都忙得无暇他顾了,你还非要去找死了几年的“大师兄”,活人不比死人重要吗? 现在“死了几年”的大师兄突然出现了,这些曾经怪罪伏传的老兵就不大好意思了,虽然还是觉得韩琳的正事比找人重要,却也不那么理直气壮。再想起韩琳和伏传渐行渐远,老兵们都很唏嘘。 谢青鹤就在邸店大堂里等着吃饭。 他耳力好,几个老兵私底下的唏嘘感慨,他都听了个一清二楚。 待伏传过来坐下时,他就问道:“你与韩琳之事,闹得这么尽人皆知么?” 伏传表情也有些复杂,半晌才说:“一开始是故意不和,才会露出风声。” 也就是说,现在是真的闹翻了? 谢青鹤想起富安县里无辜死去的数百条性命,舌尖有些淡。 “大师兄?” “吃饭吧。”谢青鹤拿起筷子,给伏传夹了一筷子肘子肉,“吃完说话。” 二郎以弟子身份陪坐一侧。听了谢青鹤的吩咐,他将大师兄和小师父的脸色都看了一眼,心惊胆战的想,不会吧?大师父连小师父都要教训?还想找小师父给大哥求求情呢…… 一顿饭吃得颇为沉默。 谢青鹤神色平淡,恢复了古板无趣的模样,看着有些骇人。 伏传也吃得没什么趣味,时不时地看谢青鹤一眼,似乎是在揣摩谢青鹤的情绪心情。 二郎夹在他两人中间,饭菜再香都味如嚼蜡。 偏偏他饭桌上的规矩非常差,时不时就是筷子戳碗勺儿打盆,搞得叮叮当当。 平时有人说话还好,这会儿大家都很安静,二郎这点动静顿时刺耳起来。谢青鹤伏传都没有挑剔嫌弃他的意思,他自己紧张得要死,不停看谢青鹤与伏传的脸色。 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