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尘埃落定
翌日清晨,天还没完全亮透,院中的老槐树上已经响起几声鸟叫。 沈宴起了个大早。 他换了身轻便的练功服——深灰色的粗棉布做的,穿着宽松。他走到院中,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,然后拉开架势,开始打拳。 那套拳法不是什么高深武学,就是最基础的碎岩拳,是他刚到这个世界时学的第一套武学。 但打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了。 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劲——不是那种刚猛的劲,而是一种沉稳到骨子里的力量感,像是山一样,不动如山,动则摧山。 拳头打到空气中,不是“呼”的风声,而是一种沉闷的“嗡”声,像是空气被他这一拳打得有点受不了了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 老槐树上的树叶在拳风的带动下轻轻晃动。 树上的露珠被震落了好几瓣,滴落在青石地面上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轻响。 沈鲤坐在廊下的栏杆上,托着下巴,看着哥哥打拳。 她的目光很专注,嘴角带着一丝笑容,时不时咯咯地笑一声——特别是看到沈宴一拳打出去后,她就在旁边轻轻地鼓一下掌。 沈宴打完一整套,收拳,呼出一口浊气。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。 他走到廊下,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一块干布擦了擦汗,然后走到沈鲤身边坐下。 沈鲤歪了歪头,看着沈宴:“哥,你现在不去打架了,是不是就能一直在家陪我了?” 沈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:“能。先把家里的事理顺了,然后想出去走走也方便。” “走出哪里去?”沈鲤问。 “还没想好。”沈宴笑了笑,“先把家里的事弄好再说。” 沈鲤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 她从前对哥哥的事情从来不多问——她知道哥哥每次出门都是去办大事,甚至可能是办那些很危险的事。但最近她明显感觉到了变化——哥哥说的不再那么紧,整个人看起来也松弛了很多。 管家从门房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枚信笺。 他走到沈宴面前,弯腰行了礼:“少爷,刚才门房那边收到了一封从城外送来的信,送信的人没有留下名字,只是让小的转交给您。” 沈宴接过信笺。 信笺不大,普通的那种白纸信封,正面没有写任何字,封口处用红色火漆封着,火漆上印着一个简单的图案——一只展翅的鹰,简单几笔勾出来的轮廓。 沈宴撕开封口,取出里面的东西。 只有一张纸条。 纸条不大,巴掌大小,折叠得很整齐。他展开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 “庚九已死,赵鹤亭下落不明,守夜人内部已开始清洗余党。你可以放心了。” 字迹很工整,像是用毛笔一笔一划写出来的,勾画清楚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笔迹很坚定,没有一丝抖动,像是写这封信的人很确信自己写的内容。 沈宴看完纸条,没有惊讶的表情。 他把纸条放在旁边的石桌上,用手指在纸条上轻轻弹了两下,纸条就在晨风中微微晃动。 王守看到他看完了纸条,走过来问:“谁写的?” “不知道。”沈宴说,“但送信的人应该不是仇家。如果是仇家想骗我,不会写这种东西。” 他顿了顿,淡淡地说:“离开皇陵前,我就已经猜到了——庚九和赵鹤亭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。守夜人内部的清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