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尘埃落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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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暂时的平息。庚九死了,赵鹤亭失踪了,但接下来谁上台、谁继续干他们会做的事,还很难说。” 他将纸条放在烛火上——旁边廊下有一盏烛台,是他早上练拳前点上的——纸条在火中卷起来,先是边缘变黄,然后是中间出现焦黑,最后整个纸条化成灰烬,被风吹散。 沈宴捻了捻指尖的灰,看着灰烬在风中散落,没有说话。 午后,沈墨竹带着账本来到书房。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深蓝色布衣,头发简单地盘起来,用一根银簪子固定在脑后。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清爽了很多,虽然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,但精神已经好多了。 她将账本放在沈宴面前的书桌上,翻开其中一页:“这是沈家这段时间的账面汇总。我让人把所有的进出账目都理了一遍,这是最终的结果。” 沈宴拿起账本,翻了翻。 账本很厚,大概有二三十页,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。上面的账目很清晰——左边是收入,右边是支出,中间有备注。 沈宴翻阅得很认真,一页一页地看。 看到最后一页底部汇总的数字时,他微微点了点头。 沈家在庚九和影教的事件中虽然折损了不少——几家药材铺被烧了,几条漕运路线被影教的人截断了,还有一些跟守夜人有关的账目不得已抹掉了。 但根基没有被动摇。 沈家在青州的药材生意根深蒂固,加上沈墨竹反应及时——在事发时就迅速将一些不安全的资产变卖或者转移了,账面上的资产反而略有盈余。 沈宴合上账本,靠在椅背上,看着沈墨竹:“你辛苦了。” 沈墨竹摇了摇头:“我这算什么辛苦,真正辛苦的是你。你离开这段时间,我虽然让人加固了祠堂地下那扇铁门,加了两道铁锁和一层石灰层——短期内不会再有任何异常了。我还让王守把青州城所有可疑的眼线都清理了一遍,短期内应该没人敢再盯着我们家了。” 她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:“这是我让人整理的青州城内外的主要商户和联络点名单。大部分都是靠谱的,只有少数几家——跟过去跟庚九有来往的,我已经让人暂时撤了跟他们的合作。” 沈宴接过册子,翻了翻,点了点头,将册子放在手边:“做得很好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窗外是一条青石板路。 路面不宽,刚好能并排走两辆马车。路边种着一排老槐树,树叶已经黄了很多,在秋风中轻轻摇动着。 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在吆喝——“糖葫芦串啰!新摘的山楂,裹上红糖,又脆又甜!”“糖——” 几个孩子围在摊前,叽叽喳喳地讨价还价,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从口袋里掏出几文铜钱递过去,小贩笑着接过,从摊上抽出一根糖葫芦递给他,男孩拿着糖葫芦,得意地咬了一口,舔着嘴跑开了。 街道上有行人走过——有挑着担子的菜贩,有推着独轮车的货郎,有扛着锄头回家的农夫。车马碾过青石板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,偶尔有小孩子追着一只黄狗跑过去。 沈宴看着这些平平无奇的市井景象——没有血光,没有诡异,没有潜伏在暗处的危险。就是最普通的一天,最普通的生活。 他嘴角微微勾起——很淡,几乎看不出来,但他的确实实在在地笑了一下。 他转过身,对沈墨竹说:“辛苦了,这几天好好休息。家里的事,先按你报的账目走,不用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