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张处长的线中
--- “打款的账户呢?” “赵氏集团的subsidiary,壳公司。”秦岚推了推眼镜,“法人代表是赵泰河的秘书,但秘书三个月前车祸死了。” “灭口。” “应该是。” 范宸沉默。 窗外,风大了。 梧桐树的枯枝敲在玻璃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在敲门。树枝的影子在雾气里晃动,像干枯的手指在抓挠。 咖啡厅里很安静。 隔桌的人已经走了,桌上还留着两只空杯子,杯底有一点没喝完的咖啡,干了,留下一圈深褐色的印渍。椅子歪了,没人扶。 “还有别的吗?”他问。 秦岚从包里又抽出一个文件夹。 文件夹是蓝色的塑料封皮,边角磨得发白。封面上贴着一张便签纸,写着“张建国”三个字, “张处长的关系网。他退休后表面上不沾警界的事,但赵氏集团每年给他‘咨询费’,他帮赵氏摆平了不少麻烦。” “比如?” “比如你师父的案子。”秦岚翻开文件夹。 文件夹里的纸张叠得整整齐齐,每一页都用回形针别着。第一页是一份报告复印件,标题是“关于滨城碎尸案尸检报告的复核意见”,日期是十年前。 秦岚的指尖点在报告上。 “当年你师父查出赵氏化工厂的毒物泄漏和死亡有关,写了鉴定报告。报告提交到省厅,被压下来了。” “谁压的?” “张建国。他以‘证据不足’为由,要求重新鉴定。重新鉴定的法医是他的人,结论改成‘意外’。” 范宸攥紧拳头。 拳头放在桌上,指节泛白。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一条一条的,像蜿蜒的河流。 “我师父就是那时候被停职的?” “对。你师父不服,写了申诉材料,准备往上递。”秦岚顿了顿,“然后他就出事了。” “车祸。” “车祸。”秦岚点头,“表面上是交通意外,但——” “但其实是灭口。” 秦岚没接话。 窗外的风停了,树枝不晃了。玻璃上的雾气又厚了一层,窗外的街景几乎看不清了,只剩一团一团模糊的光。 范宸把信封和文件夹推到桌角。 “秦姐,这些证据,你藏了多久?” “十年。”秦岚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。 眼镜拿下来的时候,她的脸显得很陌生——眼睛红印。她用衣角擦镜片,动作很慢,一下一下的。 “有些是当年就复印的,有些是后来慢慢查的。” “你不怕?” “怕。”她戴上眼镜,看着范宸,“怕死,怕被报复。但我更怕师父白死。” 范宸低下头。 “你师父……也是我师父。” 秦岚没话。 咖啡凉了,杯上凝了一层水珠。水珠顺着杯往下滑,在杯垫上留下一圈水渍。咖啡的表面浮着一层油膜,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彩色。 服务生走过来,问要不要续杯。 秦岚摇头。范宸也没话。 服务生走了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咖啡馆里显得很响。 皮鞋踩